
月亮冷冷的挂在寂静的天上,我惶惶的躲避着,不想让它看到自己腮边的滴滴清泪。
他躺在了床的那一侧,沉沉睡去,偶尔嘴里呓语些听不清的话,而他的手机握在我手心,此刻正如一颗毒药侵蚀着我的灵魂,我象一把流浪的沙,冰冷的风无情的吹散了我的身体,让我飘渺得看不到自己……
一切无端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他不仅把那颗心交给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他从没爱过我,他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和我摊牌的时机。这个和我同床了八年的男人,此时,如一本难懂的专业书一样,终于,我读到了他,最后残忍的一页。
从小,我和妹妹便生长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里。父亲是这个县城的县长,母亲在一所中学是校长,我和妹妹在这样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里成长,然后妹妹顺利的考上军校,毕业后在一家著名的医院当了一名军医,找了一位同行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家。而我,也许是性格使然吧,好强却敏感的我和大学失之交臂,父亲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为我谋得了一份我曾经那么渴望却不敢去想的工作——我穿上了英姿飒爽的警服,尽管我需要面对太多怀疑和不解的目光,但我每天仍然美丽的工作着。
那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他。他高大挺拔,阳光俊朗,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动的东西,虽然他高考落榜,只是在一家公司做开车的临时;虽然他是农民之子,家境贫寒,而我就那么深陷进他的目光里,无力自拔。
我也有如花的容貌,却没有自信爱情能否降临到我的身上。
或许是我多虑了。
每天,我能准时接到他的电话,嘘寒问暖。刮风下雨,他持伞的高大背影成了我们支队的一道独特的风景;有时工作忙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他会倒掉我手里的盒饭,递上还有丝丝热气的饭菜,那是他让他母亲炒的可口的饭菜……那一刻,我的心是感动的,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这么具体的感受到来自男孩的爱。我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父亲找我谈心,说他不象一个踏实的小伙子,父亲不希望我在婚姻上受到伤害。
朋友也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吗?他是个有心计的人……
而我,执拗的让自己在爱情里沉沦,哪怕就这样死去,于我,也心甘情愿。我是那么渴望爱情,就是化做那只苦苦追寻的蝶,飞过千山,也终是无悔。
父亲母亲也许感觉到了我的快乐,没有过多的反对就答应了我俩的婚事。父亲用苍老的身影很快为女婿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一个小司机很快成了经贸委的正式工作人员。
我热烈的爱着他,忘情的沉醉在自己的婚姻里,直到“狗儿”呱呱落地。
儿子、他、家庭、工作,我乐此不疲的经营着自己的小家,虽然辛苦,却毫无怨言,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却渗透了整个心情,所以,我快乐着。
一天,和要好的女友一起逛街,她忽然嘻嘻哈哈笑着说:“小心你家狗儿爹呦,长那么帅说不定有女孩爱呢。”
我顺手给了她一拳,“我家那人才不会呢。”
“哼,现在的男人只有两种,有贼心有贼胆的和有贼心没贼胆,前提是都有贼心!”



